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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弯巷:东西两巷共九弯

核心提示: 西九弯巷位于兰山路以北,东起沂兰巷,西至颜巷口街,全长100多米。根据当地的居民介绍,在解放以前,这里并不是东西笔直的小巷。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条小巷是有九个弯的。九弯巷分为东九弯巷和西九弯巷,东、西九弯巷加在一起正好是九个弯。沂兰巷就是东九弯和西九弯的分界。

49、西九湾巷0

东九弯巷和西九弯巷共为九弯

西九弯巷位于兰山路以北,东起沂兰巷,西至颜巷口街,全长100多米。根据当地的居民介绍,在解放以前,这里并不是东西笔直的小巷。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条小巷是有九个弯的。九弯巷分为东九弯巷和西九弯巷,东、西九弯巷加在一起正好是九个弯。沂兰巷就是东九弯和西九弯的分界。 

如果以颜巷口街为起点,先是向东走,然后折向北,再折向东,九弯巷就是这样向东,向北,最后的出口在紧挨着古代县衙的狱西巷北部。从狱西巷可以走到南面的兰山路。 

在一些关于临沂地名的资料中,并没有关于东九弯巷的记载。只记载了西九弯巷,并提到西九弯巷就是人们口中俗称的“九弯巷”。 

住在西九弯巷西头的一户姓赵的住户,就是九弯巷里一直没有搬迁的老住户,在他的印象中,现在西九弯巷是在“文化大革命”前曲直的。 资料中记载,因为曲直以后的道路在旧巷的西边而将原本的九弯巷的名字改为“西九弯巷”。 

记者走访了几户在附近居住了几代的住户,他们告诉记者,九弯巷在抗日战争以前确实是分为东西两巷的。从西九弯巷里拐到沂兰巷,然后向北一点就接着东九弯巷。而且在抗日战争时期,东九弯的巷口还曾住着汉奸大队长闫士贵。抗战时期,东九弯巷的房屋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巷子里的居民大都逃到了乡下,这里的许多房子便坍塌了。听老人们说,当时这里的房子都成了残垣断壁,院子里的各种杂草都长得有屋檐那么高了。 

解放以后,这里收归公有,最初是专署的家属院,如今属于临沂市干休所。因为东九弯巷消失的时间比较早,很多五十多岁的人,都对它没有什么印象。 

东九弯巷的东口通狱西巷,据说解放前在狱西巷的南北两头各有一座炮楼,是抗日战争时期所建。王洪九盘踞临沂的时候曾加以修复,并派有哨兵在炮楼上站岗。南炮楼存在的时间要久一些,到了第二次解放临沂,才被拆除。

“钱三少”家的地下室

解放前的九弯巷,最有名的人家恐怕非钱三少莫数了。据老人们说,钱三少本名钱景南,因为排行老三,人们又称钱三少,也有称他为钱三军的,这种称呼就与他曾经当过兵的经历有关了。 

由于他在临沂城第一次解放以后就被镇压了,所以关于他的故事,也都是听附近的老人谈起。有多少真实,又有多少杜撰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据说,钱三少的房子位于西九弯巷里。从颜巷口街进去,路北有一座关帝庙,人们都称之为“小洪庙”。民国时期,这里曾经做过国民党的国术馆。根据居民的回忆,此庙并不是十分的气派,入得南门,沿着西廊坊前行,大殿是三间。 

小洪庙的北边,在抗日战争时期,曾经是模范小学第二院,小学的教室就是用的钱三少家里的房子。当然,当时只是用了钱家宅院的一部分,真正钱家的大门,要从小洪庙向北拐,再折向东的那段路的东头,他家的大门东边又到了该拐弯的地方。据说他的宅院,西边到颜巷口街,向北已经顶着北三孔桥西巷了。 

钱家的院子为两进院,房屋的建筑高大气派自是不必多说。最特别的就是北院正堂屋上面悬挂的“斗升三戟”。听老人们说,抗日战争时期,钱家正堂屋的上面挂着三个铁戟,是专门找监狱的王铁匠打造的,铁戟的下面是烧制的青砖神兽,三支戟就插在神兽的背上。“连升三戟”不仅仅在临沂,在全国的不少古代建筑中都有类似的设计,这里是取其谐音“连升三级”。 

听说钱家当年在临沂是有名的“八大家”之一。钱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成了人们非常感兴趣的话题,在坊间也就流传着许多不同的故事。 

有人说,钱三少早年是清末张勋的部下,在军中曾任陆军少将,后来贪得军饷,回到家中,利用这笔钱发展起来;也有传说他,贪得南方生意人的钱财而发家。不论是哪一种传说,似乎都认为他是在很短的时间得到了大笔的财产。到底他的财产是从哪里来的,谁也没有把握说自己知道,都是当年大家口耳相传罢了。 

钱家比较特别的是,钱三少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挖了地下室。地下室的出入口都在屋里,入口在前院的堂屋,出口在后院的后堂屋,东里间的一个角落里。钱家房子地板全部都是木头的,地下室的入口处和出口处,从表面上看都是木地板,隐蔽得很。 

今年七十多岁的崔玉珍,解放以后曾见过钱家的地下室。据他说,地下室挖得很深,下到里面差不多有两米深呢。里面黑乎乎的,他也没有下去走上一遭。这个地下室根据估计应该是被用作防空洞。 

钱三少被镇压以后,家里的房子收归公有。如今居住在这里的是临沂的老领导。钱家的房子也在改造中渐渐拆掉了,只有三间东屋还保留着,现在成了老年活动室。据居住在这里的老人告诉记者,只有这三间屋没有拆,只是后来又整修了一下。记者看这三间房子,虽然与新建的房子不能相提并论,但是房子设计得非常高大,与现在居住的瓦房差不多,钱家的这种房子可以算得上是阔绰了。

生活的味道

解放以前的临沂城里人像钱三少这般富裕的家庭毕竟是少数的,大部分的居民还是依靠出卖体力或者有一门手艺生活。人们经常会将他们的名字同他们的职业联系在一起。住在西九弯巷里的刘铡草家,就是因为他们家曾经卖畜料铡草而得名。到了解放以后,他们家主要是依靠那种手摇的织袜机,织袜子卖,早就不再卖铡草,可是人们只要提起他,还是亲切地叫“刘铡草”。在西九弯巷的东头,也就是沂兰巷,有一家邢家店。据说是当年南乡里的邢家在这里开了一个小旅馆。 

这些人们所从事的工作本身是微不足道的,他们的生活很平凡,一生也没有留下什么值得流芳的故事。就是这些平凡的人,平凡的工作,是让我们最难忘的。因为他们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是伴着自己成长的最亲切的人。 

老人们不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父亲干完活回来,走到路口总会买一斤煎饼,用刚擦过汗的“里巾子”(音同,毛巾)裹在怀里就回家了。 香喷喷的煎饼也有了父亲的味道,现在看来好像是不讲卫生了,但这就是小时候的生活最真实的还原。

童年的回忆

住在道门首的崔玉珍,几辈人都住在这里。这附近的变化都逃不出他的视线,对于九弯巷的演变,就是一些巷子里的住户都不如他讲得清楚。崔玉珍经历了临沂半个多世纪的沧桑,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有些记忆却依然历历在目。 

原本崔家在道门首路西开了一家意泰杂货店。上世纪30年代,他的父亲将这里卖给了陈玉山家里卖糁。陈玉山不仅卖糁,也卖拉面、包子,渐渐有了名气。抗日战争前,陈家的饭店已经搬到了路南,在临沂城也是小有名气的饭店了。 

崔玉珍还记得,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临沂,有一年夏天,陈家饭店里的一个小伙计,晚上没事坐在门口乘凉,这时候,从北边来了个日本士兵,喝得醉醺醺的,当他走到这个小伙子旁边的时候,突然说想看看他的肚子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就一刺刀将小伙计给捅死了。 

当年日本人这种蛮横的行为,一直让崔玉珍记忆犹新。又想起这件事情,崔玉珍还是满肚子的气愤。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恐怕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 

似乎自己还没有长大,岁月却已经悄悄爬满了我们的脸颊,似乎自己还没有长大,却已经找不到儿时走过的路。许多东西就是这样,我们还来不及去想的时候,就已经想不起来了。等到想收拾的时候,已经想不起被放在哪个角落了。就像小巷的故事,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淡了。 

(原载《临沂广播电视报》2004年第46期15版,作者:张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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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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