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临沂记忆 > 正文

沂兰巷:道门首的酒行商会

核心提示: 沂兰巷,南起兰山路,北至北三孔桥。虽然沂兰巷不像兰山路那般宽阔,也不如三孔桥那般为人们所熟知。但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沂兰巷靠近古代临沂城的政治中心县衙,曾有着重要的地位。在解放以前,沂兰巷与县衙前有小巷可以相通,居住在附近的许多居民都曾亲眼见过县衙审案的情景。这些特殊的条件,注定了这里会有与众不同的故事。

48、沂兰巷

道门首与狱西街

沂兰巷明朝以前便已成巷,初时称“道门首”。据说在明朝至清初时,曾有“兵河道”在此驻扎,因此沂兰巷的巷口便起名“道门首”。 清朝兵营南迁,道门首便荒弃了,后来便有百姓来此居住而成为民居。 因此真正意义上的道门首也不过是从沂兰巷的巷口向北大约几十米的距离。 

根据部分史料记载,沂兰巷因为靠近沂州衙署监狱以西,又得名“狱西巷”。解放以后因为感觉此名不雅,故更名为“沂兰巷”。根据记者的了解,真正的狱西巷,早已经不存在了。一名从小就生长在狱西街的住户告诉记者,从现在的沂兰巷巷口向北不远,路东有一条东北走向的小巷,顺着这条房屋错落的小巷向东北走,一直接近古代县衙的地方有 一条南北走向的笔直的街道,此路就位于古代监狱的西边,因此被人们 称之为狱西街。这里才是真正的狱西街。 

在解放以前,沂兰巷的南头的一段被人们称为道门首,向东北方向拐弯后不远,人们就开始称之为狱西了,到了东边狱西街向南拐。继续向东也还有人家,不过名字就改成衙门前了,因为那里已经到了县衙的前面了。 

狱西街在解放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后来的供销学校的院子就将狱西街完全包围在了里面。 

沂兰巷是在当年道门首的基础上又向北延伸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虽然道门首的名称如今已经是名不副实,可是只要提起这里,老人们还是经常亲切地称之为“道门首”。

新华书店墙上的黑板报

解放以后这里最让人们熟悉的恐怕就是临沂新华书店了。在没有搬去解放路以前,这里就是新华书店的旧址,同时也是山东新华书店在临沂的旧址。如今在新华书店原址上盖起的沿街楼上,还留有“山东新华书 店革命遗址”的字样,下面的时间是1944年9月。当时临沂还处在日本人的统治之下。据说这里是党的一个地下联络站,在未解放之前的工作都处于秘密的状态。1945年抗战胜利以后,9月山东新华书店由莒南县迁入了临沂城东西大街(兰山路)北侧,就是沂兰巷头的位置,在这里开设了一个比较大的门市部。 

山东新华书店的诞生地是在莒南县十字路镇东南的后净埠子村,那里在抗日战争战争时期属于滨海抗日根据地。1942年,中共山东分局、八路军115师、山东纵队等党政军机关由鲁中地区转战到这一带。 

根据形势的需要,分局宣传部分别在莒南办了滨海书局,在日照办了滨北书局,在苍山办了大众书店。这些书店都是由当时的《大众日报》 出版部领导,《大众日报》出版部实际上就是山东新华书店的雏形。 

当时抗日根据地的条件非常艰苦,印制的刊物都是“土纸”印刷。据说这种“土纸”是用乱麻、稻草、麦秸、豆荚皮为原料,经过土法加工制成的,质地比较粗糙,颜色呈暗黄。 

1944年7月1日,山东新华书店在中共山东分局宣传部的领导下成立。 随后,十字路的滨海书局和苍山的大众书店等单位并入山东新华书店。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山东新华书店才正式迁入临沂。 

1946年新年前后,山东新华书店首任经理于光调到了《大众日报》社工作,副经理随军赴东北,由王益和叶籁士分别担任经理和山东新华书店的副经理。不久,解放战争开始了,山东新华书店撤离临沂,随军转战。1948年,济南解放以后,山东新华书店进驻济南。 

建国以后,临沂新华书店也建在这里。据新华书店的老职工相炳焯介绍,1950年称新华书店临沂中心支店,到1953年改为临沂专区新华书店,后来又改为地委新华书店等名字。“文革”期间,临沂地区革命委员会批准新华书店搬迁到了解放路的新地址,在旧址只保留一个门市部。 

1953年,相炳焯来临沂工作的时候,新华书店还在东西大街(兰山路)上办公。在他的记忆中当时的条件比较简陋,书店的房子也大多是用原来的民房,已经比较陈旧了。他还记得,当时在北边小院的院墙上用白色的石灰刷白,上面用毛笔写着“新华书店”四个大字。如今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样子。 

新华书店由艰苦年代时候的破旧瓦房,变成现在矗立在临沂城的文化标志性建筑,就像人们的精神食粮,由解放初期的贫乏到现在的丰富多彩。 

在新华书店的旧址还有一样东西也是同样让人们难以忘记的。听老居民介绍说,新华书店所在的十字路口的位置,在日本鬼子统治临沂的时候,这四个路口的房屋的拐角都是弧形的,而不是现在的房屋那种90度的拐角,据说是专门为了防止共产党利用墙角隐蔽和射击。这种形式设计的房屋,解放以后还是存在的。当时新华书店拐弯处的房子也是这样的,不过这里的墙上有一块很大的黑板,好像现在学生上课使用的黑板那么大的面积。 

解放以后很长时间这块黑板都是重要的宣传阵地,有许多党的政策和消息都通过这块黑板传播。据说这块黑板报都是由文化馆专门派人来写,内容比较丰富,质量也很高。通过记者的走访,一些居民反映,这块黑板是新华书店翻盖沿街楼的时候被拆除的。在某一历史时期,这块黑板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一条小巷三家酒店

时间回到解放以前,在民国的时候,新华书店的位置是当时临沂一家非常著名的酒店,名字叫涌泉。酒店的掌柜据说是与临沂著名的钱三少有亲戚关系,姓韩。 

酒店的后院就是当年酿酒的作坊,里面有一口古井。酿酒所用的水就取自古井。这口古井对附近居住的居民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因为涌泉酒店在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人占领,到了解放战争时期又被国民党做了舞厅。到了解放以后,有两户人家在有古井的院子里居住,据说他们院子里还有一棵很大的皂角树,也有不少年岁了。 

当时这口古井就是附近居民户的用水来源,这口井是附近的水源中最好的,人们对这口古井有着很深的感情。到了上世纪50年代,临沂地区中心支行到这里办公,将古井附近的居民迁了出来,古井也就被填上,不能再用了。为了方便人们饮水,大约是在1954年,在沂兰巷的路中间挖了一口水井。这口水井存在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据说这井的水质比较硬,附近的居民不大喜欢到这里来挑水喝,又由于井在路的中间不方便行走,有一定的危险。在1960年前后,这口水井就被填上了。 

听说在涌泉酒店的北面不远,当年还有一家酒店。这个酒店在抗日战争的时候被毁坏了,到解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迹。小巷里的第三家酒店在沂兰巷南头的路西,这个房子在解放以后才拆除。现在在沂兰巷口上开酒店的高成宝,他的酒店的墙上挂着两张从石碑上拓下的碑文。 碑文中所提到的酒行商会,按照碑文的指示,应该就是那第三家位于路西的酒店了。根据拓文的内容,这家酒店的历史应该可以追溯到清朝宣统元年,当时这里是临沂的酒行商会。据老板高成宝介绍,这两块石碑就是拆旧房子的时候,从墙上取下来的。石碑上刻有他父亲的名字,所以一直由他保管。 

其中一块石碑就是房子的房契。当时商会所用的房子是买自当时住在道门首的一户住家,上面清楚地印着房屋的范围“北至卖主,东至大街”,说明卖主是将自家的房子分割了出售的。 

酒行商会买的这一片房子有两个院,房屋的大小、位置都有详细的记载。房子是“道门首北路西”,当时购买的是“堂瓦屋叁间”、“西瓦屋两间”、“东屋叁间”、“外院堂屋两间”、“东屋叁间”、“大过道壹间”,还有诸如“土上土下门窗户达树株石产”一类,都有确切的记录。从这份房契中,我们也不难想象出当年房子的格局。当时这套房产的价格是白银三百两整,立约的时间是宣统元年二月十七日。 

第二块石碑上刻的是在酒行商会管理下的92家酒店。这些酒店不仅仅限于当时临沂城里的一些酒店。当时商会管理的范围最远已经眼延伸到了莒南、苍山一带。酒行商会的建立旨在改变“兰邑酒商坐落四方其势涣涣”的现象。 

石碑上刻着恒兴店、永顺店、永盛店、永兴店、恒盛店、恒吉店……从这些充满古老韵味的老酒店的名字中,我们不难看出,当初这些酒店的老板都希望自己的酒店能够永远兴盛。可是经历了战火洗礼,如今早已不见这些酒店的影子了。只有这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才能证明它们的存在。 

在解放以后一段时间,沂兰巷西边的鲜鱼市和东边的狱西街这一片的范围曾统一为沂兰街。住在狱西的曲永昶,就是狱西街的第一任街长。他带头搞合作社,就曾将合作社设在酒行商会的院里。 

一条小小的小巷里就有三家酒店,可以想象当年人们纷纷到这里来买酒是怎样一番热闹的情景。

象征身份的琅琊第一浴池

在民国初年,沂兰巷里有一间有名的浴池,叫“琅琊第一浴池”,据说老板姓秦,排行老五,人称秦五。 

浴池的标准是比较高的,据说当时许多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到这里来。洗一次澡的价格是两块大洋。两块大洋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朱时玉说:“你能猜得出两块大洋能买多少东西吗?一块大洋是250个铜板,按照当时的市价,七八个铜板就能买到一块锅饼啊。”可想而知, 能够花两块大洋到这里洗澡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人了。浴池的规格虽然高,也是分好几个档次的。也有一块大洋的票,当然服务上就会有些差别了。 

听浴池起的名字就知道,这家浴池当年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浴池了。浴池用水也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挖井的,不过这口井在浴池关闭后也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这样算起来这里不仅有三家酒店,还有三口水井呢。

马车当成押款车

上世纪50年代,临沂地区中心支行在新华书店的北边。刚来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些被毁坏的房子的残垣断壁,其中有套房子只剩下“屋 框子”了,但是还能够看出原本弧形的门,在没有毁坏以前应该还是不 错的房子,据说那里就是浴池了。

后来那里成了马号,马号里的马车就是银行用来运款的。那时候,运钞车就是普通的马车,似乎是现在无法想象的。 

地区中心支行迁走以后,这里才建了临沂地委第一招待所。当时这可是临沂的高级招待所,重要领导到临沂来视察都要住在这里。听附近的居民户告诉记者,当年罗瑞卿、杨得志都曾在这里居住过,当时整个的沂兰巷都戒严了。 

当年招待所的北边是地委干部的宿舍。在招待所和宿舍中间还有几家居民户,并形成了不大的胡同,在更早的时候,这条胡同是可以通到狱西街的。 

干部休养所是1983年才搬到这里来的,当时称临沂地区革命委员会干部退休所。地委干部宿舍和第一招待所的地方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如今,干休所里还保留着部分青砖瓦房,据说这些房子都还是作为招待所时所使用的房子。 

应该说从古代作为道门首的时候,这里就因为靠近兰山路而热闹非凡。战争年代这里是过北门进入中心的一条捷径,也有着重要的位置。 解放以后,这里曾经有新华书店、银行、招待所,一直都演绎着它与众不同的故事。 

(原载《临沂广播电视报》2004年第45期11版,作者:张晓菲)

责任编辑:苏丹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