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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生产习俗:种蓝打靛与汪青

核心提示: 过去没有化工染料,染布全靠种蓝棵打靛染。所谓蓝棵,学名叫蓼蓝,属蓼科,一年生草本植物。从蓝棵中提取的颜料染得布和蓝天一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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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生产习俗:种蓝打靛与汪青

蓝棵,这种植物春天种下,初秋开花,其花穗红白相间,非常好看,其子实秋天成熟。它喜欢好地、大肥、大水、强光,生长非常旺盛,分蘖性很强,四五粒种子能分生到二三十株。棵高临胸,叶子呈圆形,四五公分大小,叶片很厚,深绿色,靛蓝就在叶片里。盛夏是其最旺盛的生长期,也是靛蓝的收获期。收蓝早了叶片中的蓝靛未供足,晚了叶片中的靛蓝开始供花穗了,含蓝量也会迅速减少。因而有农谚说:“烟足两三日,蓝熟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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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蓝那天先弄了一排大靛缸,也叫大蓝缸(每个能盛500斤小麦),将缸按在蓝地里,缸底部埋在土中约30公分。杀蓝前先进行祭缸,摆上供品点上香后,打靛师傅说:“求土地和一切过往神灵保佑。”而后他唱:

水中取财,

蓝中求富,

缸缸成功,

条条富路。

然后大家跪下磕了三个头,起来就动手割蓝棵。先割长得最好的快要秀穗的部分,长得差点的做第二批。因蓝棵杆很嫩,没有木质化,很好割,一会就割了一大片。接着用车绳把蓝棵捆成和大蓝缸一样粗的大捆,两个人抬着头朝下浸到已有半缸水的大缸里。天很热,蓝棵在水中烂得很快。打靛师傅整天围着大缸转来转去,蓝棵捆向下沉了一截后,就把打捆的绳子解去了,边烂边继续向下沉,要随时向下晃一晃。蓝水从缸里向外溢了,我父亲找来一些方瓜(南瓜)叶柄,利用它的弯头,一头插在缸中,一头搭在缸沿下,用嘴吸一下,利用倒虹吸原理把快要溢出的蓝水引出来流在了下边的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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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靛师傅不断从缸中抽一棵,观察蓝棵烂的程度。他说淹蓝和炒花生一样,必须认真掌握火候,淹轻了叶子烂不透,蓝出不来,淹过了因缸中酸性太大,容易毁掉一些靛蓝,必须恰到好处。当所有的叶子都烂透了,只剩下叶柄时就是淹好了。

起缸时,把大缸跟前放上一盆清水,每提出一把蓝来都放到清水中摆一下,把上边的蓝摆到水中,把蓝秸子扔到田中当肥料。然后把各缸中的蓝水用纱布过了一遍。将要得到的收获都在这些浑浊的绿水中,把靛蓝从水中取出来,就是水中取财。

每个大缸里的绿水都有七成满,缸上有半边木盖顶,当中挖了个洞,打靛时打靛耙子杆就靠在里边。打靛耙子是专用工具,前头是一块车辋形硬木块,当中打个卯,按上木把,长约一米,把头上再按一块横木抓着方便。开打时,先在那缸里打几耙子,使水翻滚着,倒进一盆生石灰水紧接着猛打,耙头不能离开水,打的越猛越好,但不能溅起水花来。这是个重活,要连续打四五百下才行。

一般是白天打好,放在缸中沉淀一晚上,第二天早晨,那浑浊的绿水就变成了清澈的微绿水,从上面就能看到缸底沉淀的靛蓝。把上面的水撇去,就留下了纯净的靛蓝。打靛师傅用木锨板和瓢子把靛蓝取出来集中到一个盛蓝的大缸里,这就成了可以直接染布的靛蓝了。

到时,附近染坊的染匠子会主动上门收靛蓝。他们都拿着黑纸扇子,验收时取一点用指头抹在扇面上,在阳光下显老鸹翎色,这样的就是一等靛蓝。用它染布,染两遍就是纯蓝色,做裤子、褂子都可以,如果第一遍用黑色打底色,用靛蓝染三遍就是深蓝色,这是做棉袄、大袄,缝小孩鞋帽的上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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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常用的蓝白花布,就是用靛蓝染的,在工艺上较为复杂。染坊老师。首先用羊皮或加厚牛皮纸刻上各种图案,再用生石灰和豆浆调成适当浓度的混合浆,将原白布铺在阳光下的平板上,把刻好的花版铺在上面,用刷子向布上涂混合浆,涂好后将花版轻轻拿起。印上花的布不要动,等晒干后放到染缸里染,染了再晒,晒干了再染如此反复几遍,直至蓝色达到要求。最后晒干,搓去上边的石灰,就是美丽的蓝色印花布了。

用靛蓝染的布有轻微的臭泥味,但无毒,有人觉得这是正宗高级颜料染成的,那臭泥味穿着反倒成了一种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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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靛蓝染布的同时,还盛行另一种染布方法——汪青。这是不花钱的染布方法,具体做法是:

用柞树(栓皮栎)枝叶和橡碗子或栾树叶、柿子叶、大石榴叶、山楂叶、栗子叶、和栗壳等富含丹宁的树叶熬水,把水熬得发黑。汪青时,提到臭水汪沿上,把白布放到熬的黑水里泡一会,提出来放到汪沿上展开,捞汪底的臭泥,放在布上反复搓抹,然后提起来放到臭泥汪水中将泥摆去,拧一下再放到黑水里泡一下,这样反复染三遍,晒干后就成了黑褐色。也有反复染五遍的,晒干后布的颜色重一点。这样汪青染成的黑布以后再洗基本上不褪色。这种方法未见什么书上介绍,是民间口教手传的,当时大兴其道。这种方法染的青布,做衣服穿着虽然不算美观,但在当时也不失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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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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