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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巷:家住城河崖的人家

核心提示: 东关的居民习惯上称井巷为“小井巷”,这不仅仅是因为井巷有一口小水井,这一个“小”字里饱含更多的是一种亲切和喜爱。据这里的老居民介绍,井巷不仅井小,巷也小。在解放以前,井巷是一条东西走向,长度仅十几米的小巷。但是就是这条短短的小巷,东关的老居民聊起这里,便滔滔不绝起来。兰山路东端的三岔路口分别是通往东关街、花园街和井巷的。其中靠近东边最为狭窄的那条就是井巷了。

没有年轮的小井

兰山路东端的三岔路口分别是通往东关街、花园街和井巷的。其中靠近东边最为狭窄的那条就是井巷了。进得井巷,一条弯弯的小路被两边参差不齐的居民住房夹在中间。对面有人骑车过来,只有靠墙让路的份。第一次来到井巷,记者差点儿以为井巷是因为道路狭窄如井筒而得名的。不过,越是深入小路逐渐开阔。 

其实井巷的名字是因为小巷的水井而来,解放前附近的居民都到这里挑水吃。从兰山路进到井巷以后,经过一番曲折,小巷向南延伸,在小巷的南头又向东拐大约十几米,就同东关街连在了一起。 

小井的位置大约就在小巷的南头,小井的井口很小,四边是青石所砌的井台。解放以前人们喝水大多依靠井水,有很多的井台因为人们不停地用井绳顺着井沿向上“拔”水。日久天长,井沿的石头都被井绳磨得凹进去很多。有的古井,就算是不知道它的历史,但是它的井台边那一道道的勒痕就能感受到它的古老。

37、井巷0

小井是个例外,小井的井沿没有井绳的勒痕。但是住在这里的老人们都说,自己家的几代人都是喝这水长大的。原来,小井的井口比普通的井口要小,人们打水的时候,直接站在井口上往上提水就行了,并没有磨损井沿。 

小井并不像临沂城里的一些井,流传着许多美好的故事。这里的小井朴素而默默无闻,就是连名字都没有,或者它的名字在祖辈里就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当年没有人记录它的历史,现在也就没有人知道它存在的时间了。 

在解放前,小井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空场,平时也就是洗衣、挑水的人来这里。小井的西临就是临沂东城外的护城河,站在井边,面前不远就是高耸的城墙。 

如今小井已经被盖住,上面是一大堆的砖头,已经无法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些民国时期的冰室,给东关人们带来了许多凉爽的记忆。

这些民国时期的冰室,给东关人们带来了许多凉爽的记忆。

民国时期的冰室

解放以前的井巷,只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十几米长的小巷。以前小井所在的位置,就是井巷的最西端,东边接到东关街。小巷里南北各住着一户人家。北面的一户姓刘,巷南的那家姓张。 

如今,住在南面的那家主人叫张文现,他家里还有两间民国时期的冰室。冰室就是储藏冰块的房子,当地的居民都叫“冻冻屋”。 

当年冰室是三间,每到冬天涑河结冰的时候,雇上几个人到河里去凿冰。据说以前的冬天河里结的冰都有将近半米厚呢。从河里拖上来一块块的冰就窖在冰室里,冰之间用麦穰隔开。装满屋子,把门封起来,到夏天再拿出来用。 

据房子的主人介绍,一打开冰室的门,整间屋子就是个地窖,下面有一人多深,窖冰的时候,需要扶着梯子下去才行。冰室的设计结构也充分考虑了保持温度这特点。冰屋里没有窗户,而且墙体为“夹心墙”。就是两层墙之间是空心的,里面全是麦穰。 

东关的老人们说,解放以前,这间冰室主要是供应美国医院,同时也供应一些旅馆、饭店。东关的一些家庭条件允许的住户,伏天也会花2分、3分钱,买一块回家消暑。 

在客厅放上一块冰,就像现在的空调房,一进去就凉嗖嗖的。连苍蝇、蚊子都冷得跑了。 一大块冰可以化上大半天呢!以前,夏天客厅里能够放上一块冰就是最好的享受了。 

冰室的位置距离小井不远,听说冰室里面还有一个下水道连接着小井,融化的冰水便顺着下水道流进了小井里。

上世纪80年代建的这座桥,彻底结束了两岸“隔水千里远”的历史。

上世纪80年代建的这座桥,彻底结束了两岸“隔水千里远”的历史。

隔水千里远

解放前的井巷只有南面东西走向的部分,向北走当时并不叫井巷。因为向北的小路在当时是顺着护城河岸边形成的,人们以前称之为“护城河崖”。河崖东岸住着几户人家。 

顺着河崖向东不多远就到了当时东城门外的小石桥。小石桥横跨在护城河上,来往城里的人都要从这里经过。从这里向北就是现在的花园街。花园街的名称是在解放以后才形成的,因街东侧涑河北岸有东关花圃而命名。 

以前这里没有花园街一说。花园街的北段就是涑河,以前城里有卖水的经常会拉着车到涑河边上拉水卖。人们习惯上称这里为“挑水道”。现在东关的一些老人知道以前的挑水道在哪里,却不知道花园街的位置。 

在老人的印象中,架在涑河上的桥也就有20年的光景。在以前人们过河基本上是依靠趟水。河的北岸以前有东关的田地,东关的居民住在南岸,基本上每天都要趟水过河。如果遇到水大的时候,就只有从兰山路绕到北关过桥,再绕回来。 

真是“隔水千里远”啊,明明自己家的地就在眼前,却要绕很大的圈,从有桥的地方经过。 

当时居民虽然没有能力盖一座大桥,但是搭一座木桥还是可以的。冬天水少的时候,居民就会砍几棵树,在河里栽上木桩,上面搭上木头架,然后铺上树枝树叶什么的,就成了简易的小桥。听说这种木桥一踩上去软软的,好像要陷下去似的。这种木桥是临时性的,并不坚固,一场大水就会把它冲散了,所以木桥基本上要年年搭才行。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走在井巷里,不时有调皮的孩子,在小巷里穿来穿去打闹。小巷里60多岁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经历。 

解放前这里的孩子是长在水里的。东面是沂河,西有护城河,北依涑河。哪个男孩子不 是凫水的高手。听说以前附近有一个赵哑巴凫水的技术特别高,那时候涑河的老淹子头附近 的水很深,基本上每年都有淹死的人。只有他敢潜进水里捞人,他可以在水里待很长的时间。后来,只要有人落水了,大家都会找他,平时他也就在河里打鱼维持生活,不过赵哑巴现已经过世多年了。 

除了呆在河里,在涑河边上也有许多有趣的东西。以前,涑河北边有很大的一溜河崖圈,河崖圈全部都是沙地,沙地生长的一些灌木也大多不成材。 

在这些灌木丛中逮野兔子是很容易的。野兔子跑起来是一溜烟儿,靠追是不行的。说野兔子也有兔道,先要观察,然后在兔道上支上网子,两边用小木棍稍稍固定。一般逮兔子都是六七个小孩一起合作,看到兔子大家就大叫地吓唬,兔子往回跑,撞到网子,就被网在下面了。“我最多的一次,逮了7只兔子呢!”说到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老人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不单单是野兔子多,秋天的时候南归的大雁也经常到这里来觅食。老人们说在屋里都能够听到大雁的叫声,特别是上雾的天气,大雁都飞得很低。大雁喜欢落在田里,要是有人过去,大雁“哗”的起飞一大片,那场面还很壮观呐。 

大雁的警惕性很高,打大雁一般都要用枪才行。要事先把雁枪固定在大雁经常落脚的地方,用杂草做好伪装。等到大雁来觅食的时候,就开枪,据说这样很准的。

现在大雁已经成为了受保护的动物,不能打了。但是这些经历是许多人小时候都有过的。 

说着这些童年的有趣经历,老人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首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北宋邵雍的这首《蒙学诗》描述的恬就是静淡雅的田园景色,老人说:“小时候学这首诗时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才觉得这首诗所说的正是自己难忘的童年啊。” 

向北过了涑河、祊河就到了桥坊、王家岔河、赵家岔河,在解放前这里就是城里人口中的“乡里”了。向东有琅琊冢,有“石马林”,还有青龙寺。河边、房前屋后的树林就更不必说。这些地方都是以前住在附近的孩子生活玩耍的乐土。 

老人说的这首诗虽然很简单,但是他所要表达的也正是也样一种淳朴简单的情怀。

粪是好东西,有粪就有粮食

以前没有化肥,农民“上地”都要用人畜的粪便。拾大粪也就成了一种职业。当时,东门外路东就是一片放大粪的空场。有的居民是依靠拾大粪换了钱吃饭的。 

小巷的长者说,新鲜的大粪先要放到空场上搭上棚子晒干才能卖,刚解放那会儿一车的大粪能卖5块钱呢。由于大粪的气味难闻,总会招许多的苍蝇、蚊子一类的虫子,做这种职业的人有的被虫子咬得都长了浓疮。拉着大粪车走在大街上,大家也都敬而远之。家里有地拾过大粪“上地”的人不少,真正以此为职业的却并不多见。

以前对农民来说是粪好东西,地里的收成怎么样都要指望着这些肥料了。谁家里要是有拆老屋的,有的人为了要人家的墙土“上地”,就给人家盖上新墙作为补偿,由此看来以前肥料的缺乏了。 

现在农民种地都用化肥,用粪肥的地长出来粮食,却成了珍贵的“绿色食品”了。 

(原载《临沂广播电视报》2004年第31期8版,作者:张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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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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