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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破戏台巷

核心提示: 这是一条现在人们很生疏、却又很古老的小巷。现在知道它的名字的人很少,很少。这条东西小巷,西接现在的沂蒙路北段路东,老体育场南约700米,也就是山东省沂沭河东调指挥部院内,全长约600米,宽约7米。

三官庙与破戏台的传说

这里原本是破戏台的巷口,每天早晨走到这里,都会看到巷口摆粥的摊子,嗅到那弥漫了整个童年的粥的香气。

这里原本是破戏台的巷口,每天早晨走到这里,都会看到巷口摆粥的摊子,嗅到 那弥漫了整个童年的粥的香气。

抗战前我就住在这个小巷斜对过路西马石猴小巷的头上。当中就隔着南北大街(沂蒙路)。我6岁上学就在路东破戏台巷,上了一年级,那不是正宗学校,好像是现在的学前班。这个学校就是坐西朝东的三官庙,这年可能是1935年。

据当时的老人们说,临沂城西晋时有了西岳庙和南大寺、北大寺,就有了这座三官庙。民国初期破迷信抬神(把神搬掉)、放脚、剪辫子时(剪男人的辫子),三官庙的关公、关

平、周仓仍然威严地坐在宽大的神台上。人们只是用秫秸扎上个架子再用纸糊上,挡挡官府们的眼。记得当时上国语课(现在叫语文),第一课第一页上有两个小猫玩一个小球,文字是小猫跳跳跳。

出了学校门,不如说是庙门更确切些,这就是一块一个半篮球场大的广场。往南40多米就是破戏台,戏台的墙南就是吴兰家的后花园。民国初期临沂城里商业有三大家:贞一家(姓王)、吴兰家、北门里的老韩家。破戏台实际上是一米多高的土墩墩。戏台往北紧挨着就是人们挖土挖出来的半米深戏台那么大的圆坑,过了雨季也就没有水了,但在雨季周围杂草丛生,这里却是青蛙的天堂。加上墙根里的蟋蟀声,不厌其烦地共同奏起悦耳动听的音符,这些确给孩子们增添了对大自然的一种好奇感,也是美的享受。

每次下了课,这里是孩子们最喜欢来玩耍的地方,这时是阳历的8月份。这个地方就是和“凸”字一样,突出的地方就是戏台,右方是三官庙,下方就是破戏台巷的东西通道。临沂当时有几处庙宇比它大得多,为什么没有戏台,偏偏三官庙前有戏台呢?传说两个原因:最可靠的说法是乾隆36年也就是1685年的春天,他第一次下江南私访路过临沂时,共住了一集(5天),他游览了城里和四关,并四处挥毫题了碑文。临走时他对沂州知府说:沂州古迹保存得不错……就是缺少个唱戏的戏台。这位知府大人心领神会,等乾隆走后经他多处勘察,又走访了有关人,就决定在三官庙前建戏台。因乾隆崇拜关公,他又是个戏迷,当时的政

治形势,从官方到民间又掀起一次崇拜关公的高潮。所以说在关帝庙前建戏台既合情又合理。自那以后,关帝庙前有了戏台,就热闹起来了,每年各个大节日,如农历正月初五、正月十五、端午、七月十五(关老爷磨刀)、八月十五,大戏小戏接连不断。三官庙的香火昼夜不停,每天挨着号进香。这时,正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清朝鼎盛时期。

这几块石碑位于戏楼旧址的西南角,其中一块石碑上清晰地刻着“大清嘉庆十八年”的字样,其余几块已经被历史的沧桑抹去了字迹。就连从小就长在这里的老人,都不知道碑文的内容。

这几块石碑位于戏楼旧址的西南角,其中 一块石碑上清晰地刻着“大清嘉庆十八年”的字 样,其余几块已经被历史的沧桑抹去了字迹。就连 从小就长在这里的老人,都不知道碑文的内容。

以后怎么又成了破戏台的呢?为此,还有一段传说:清朝末年,城隍庙(坐北朝南) 挨着住着一个姓张的卖豆腐为生的中年两口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每天照例都得夜里两点起来推磨。他东院住了一个姓刘的3口人,其中有个5 0多岁的瞎眼娘,两口子都3 0 多岁没有孩子。男的很勤劳, 女的好吃懒做, 这也不要紧,问题是虐待她的婆母。男的每天出门做小买卖,女人在家不但经常不给她婆婆饭吃,反而常打她。儿子回家来当娘的又疼儿子,不敢向儿子讲。儿子也明白,他可怜的瞎眼娘度日如年。

有一天姓张的照例早早起来推磨,平常安安静静的城隍庙大殿上突然灯火通明,又听到城隍老爷狠狠地用惊堂木拍得案桌喀喀地响,同时说:“快拿刘王氏,她虐待婆母,罪恶滔天,快快拿来治罪。”这时就听着大殿上铁锁链哗哗地作响。刘王氏虐待婆母臭名在外,周围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老张家出于好奇心,就叫开了老刘家的大门(挨着门),老刘哭着对老张两口子说:“俺家里,每天晚上睡着了就做恶梦,刚才说头痛,又说来了好几个小鬼,要锁了她……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人们对此事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城隍老爷显灵了,及时地惩办了虐待婆母的恶人。人们为回敬这位有灵验的城隍老爷,自发地募捐建造成坐南朝北的大戏楼(此戏楼1980年以后才拆掉),据传说当时连唱了7天的大戏。这当然是十足的迷信,却导致了旧戏台的没落,从此人们不约而同地在原戏台巷前面加上个“破”字,成了破戏台巷了。虽然戏台巷的戏台破了,但同时却又产生了新的故事。

那时候,人们为了表示对城隍老爷的尊敬,在这里修建了一个戏楼。据传说当时连唱了七天的大戏。这当然是十足的迷信,却导致了旧戏台的没落。

那时候,人们为了表示对 城隍老爷的尊敬,在这里修建 了一个戏楼。据传说当时连唱 了七天的大戏。这当然是十足 的迷信,却导致了旧戏台的没 落。

岁月改变了这里的模样,但是有关城隍庙的许多传说流传下来,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看着这堵用城墙砖垒起的 高墙,小时候的欢乐似乎就在 眼前。

看着这堵用城墙砖垒起的高墙,小时候的欢乐似乎就在眼前。

岁月改变了这里的模样, 但是有关城隍庙的许多传说流 传下来,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理发师与老中医

值得一提的是,破戏台巷路北,也就是破戏台的对面有两户人家。一户叫赵文斗,约50岁,他有三间堂屋和三间南屋。三间南屋朝巷子开门就成了北屋。北乡大朱夏村一个姓李的理发师傅租了他的三间门头屋,一间做宿舍,两间当理发室。他细高个,有两个一大一小的男孩,这位李师傅不但理发技术高,服务态度好,另外还会推拿。谁家睡觉落了枕,谁家腿脚错了腕,经他一拿就好,而且还不收钱。

他在城里很有名气,当时的政府要员都常来理发,范筑先就是常客。给范大老爷刮脸修胡子,难度很大。那时独树头村有个全国著名的大书法家,他叫崔迪燮,常来理发。他的书法作品曾在1915年的法国巴黎书展时获得过大奖,这年他30多岁。这位大书法家一时兴发,就为小店挥毫三个大字“理发处”。这是1 9 3 5年春的事,从此理发店的名声更响了。因我常去他那里剃头,所以对这些往事记忆犹新。

理发处一墙之隔的东院里,住着一位远近闻名的老中医,叫姚文灿,70多岁左右,中等身材,细高个子。他家有四间堂屋和四间南屋(面朝巷),南屋有一间是穿堂过道,还有三间东屋,院子不小。登门求医的常常挨不上号,大门口经常有五六辆黄包车,都是来请姚先生去看病的。小木推车七八辆也是屡见不鲜,真是门庭若市。看病的不单单是城里的,还有夏庄(临沭)、卞庄(苍山)等地。姚先生对伤寒、麻疹和不孕不育症最擅长,几乎药到病除。但他只看病不卖药,他的宗旨是对患者中的富人多收点钱,对穷人少收,特别困难的一分钱也不收。

当时的临沂军政要员也常来登门求医,范筑先就是其中之一。范筑先有慢性胃炎和腰痛病,他每次来都叫护兵先看看,病人多不多,如果人很多,他就到西院李师傅那个理发处等着。有一回当姚先生发觉范大老爷上了西院等着看病时,就叫学徒去请。这位平易近人的范大老爷笑着对姚文灿说:“我现在是来求医的,可不是县长……您是先生。”

总之,姚文灿大夫不但医德高,技术精湛,不畏权贵,还教子有方。1948年临沂第二次解放后,地区医院的第一任院长就是他的孙子,名叫姚子扬。他就出生在破戏台巷。以上故事已远久,人名、时间难免有错误,请读者原谅。

(原载《临沂广播电视报》2004年第30期11版,作者:张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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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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