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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家巷:四座旗杆台的荣耀

核心提示: 伏家巷位于沂蒙路以西,南起兰山路,北接箭道巷。解放以后,临沂军分区曾在此驻扎,后来这里成为了临沂军分区第一干休所。许多人对伏家巷的印象,大多因为挂在巷口的那块临沂军分区第一干休所的指示牌。只有在临沂城居住久了的老人,还能记得解放以前居住在这里的大户人家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据说,伏家巷的名称起源于清朝,当时巷内伏姓的人家考取了进士功名,门前有四杆旗杆台,成为临沂城的名家,小巷也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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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开连当年上学的学堂就在孔庙里, 这张照片是1945年他在临沂伪中二届(甲班)初中毕业时在孔庙大成殿前的留念。(图片由伏开连提供)

伏家巷里的伏家

据说,伏家巷的名称起源于清朝,当时巷内伏姓的人家考取了进士功名,门前有四杆旗杆台,成为临沂城的名家,小巷也因此而得名。 

当年伏家的宅院就在伏家巷的南端路西。解放以后,伏家的后人从这里搬了出去,分散住在临沂城的不同地段。如今居住在聚福巷的伏开连老人,就是生活在临沂的伏家后人中最年长的一位。

伏家巷曾留给他许多的记忆。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门外四座旗杆台,这四座旗杆台立在大门的两侧,一边两座。旗杆台的底座是整块的青石,上面由两块长方的青石并在一起坐在底座上的石槽中。两块长方的青石上面还盖着一个几十公分厚的六角形的石板。这块石板的面积也很大,类似于家里的八仙桌的面积。 

伏开连记得当时石板上有插旗的孔,但是一直都没有用过。他同几个伙伴经常爬到石板上比赛如果谁敢跳下来谁就最勇敢,旗杆台成了他们游戏的地方。到长大他才知道,这四座旗杆台象征着他们家里曾经有过的荣耀。因为在古代只有有功名的人家,家里才能竖旗杆台。 

而当年他家大门楼上悬挂的“岁进士第”的牌匾就是记录着伏家的功名。 

伏开连告诉记者,“岁进士”指的是他的老爷爷。由于家里的老人大都已经过世了,对于家族的历史也没有详细的记载,对于老爷爷的功名他也无法深入了解。 

对于“岁进士”是何种功名,历史上也没有详细的文献记载。据现代一些研究古代历史的学者分析,“岁进士”同一般意义上的科举考试高中的进士不同。他们一般需要通过府、州、县学、书院长期读书,经历各种考试合格,最后由官方授予,相当于现在的学位。

以前临沂城里只有三户人家的门前有旗杆台,一户人称“狄拔贡”,一户是“翁举人”,“拔贡”和“举人”都是他们家的功名,当年这两家门前各有两座旗杆台,而伏家门前却有四座,足以证明伏家当年的荣耀。 

伏开连小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功名了,但是读书的传统没有改变。家里的老老小小都接受过学校教育。他的姑姑还是女子师范毕业,思想都比较先进。他的二爷爷,当年曾同范筑先县长一起工作。范筑先调任的时候,他的族人曾追随左右,直到范筑先壮烈牺牲。 

伏开连在伏家巷生活了20多年,这里曾经有他无忧无虑的童年和风华正茂的青年。解放以后,在政府的安排下他离开了这里,如今已78岁的伏开连对小巷依然有着割舍不断的情愫。 

慌恐岁月

伏家大院的对面是一户姓宋的人家,人们都称呼为“宋家公馆”。据说宋家公馆的历史比伏家要晚一些,在当时也是比较气派的庭院。当年日本鬼子占领临沂以后,就在这附近成立了宪兵队。日本鬼子在宪兵队驻地的东边又盖了一座神社。伏家巷的一位老住户印象中的神社都关着铁门,只有星期天的时候才能看到一些日本女人穿着和服到神社里去。里面是很大的空场,也不见什么建筑,仿佛只有几根木柱子而已。 

据说日本宪兵队当年在附近还挖了许多的地道。他们逮捕了共产党员,就在地道里严刑拷问。小巷里的一位老人说,当时临沂城里有一位党员被抓到宪兵队以后,受尽折磨宁死不屈。到临沂城解放的时候,日本鬼子匆忙撤退将他丢在了地道里,他才得以生还。 

当年日本鬼子的宪兵队在伏家巷,使小巷的居民每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那时候,宋家公馆北边不远路西有一片空场,原本是城里一户姓吴的人家在这里置办的菜园,人们称之为“吴家大园”。有几家种园户住在这里管理菜园。 

日本鬼子将这里变成了练兵场,每天在这里操练。就住在吴家大园北面的一位大娘曾亲眼见过他们练兵,他们两个人一组,头上的头盔将整个头都保护起来,身上则穿着护胸,两个人各执一根木棍互相对打。 

因为吴家大园的面积很大,后来国民党的运输队也曾经居住在这里,运输队的军车就停在吴家大园里,军人就住在小巷居民的家里,居民都非常的害怕。每天天一擦黑,小巷里的居民就关门闭户不再出来,就连最贪玩的孩子都不敢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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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家巷曾经有过的辉煌与荣耀,如今已被淹没在小巷两边的高层建筑之中。

“打加工”养家

日本鬼子没占领临沂之前,小巷里充满了平静与满足。小巷里有几家大户,生活都比较殷实。普通的住户,大多也都有点田地,或者到街上做些买卖,糊口还是不成问题的。

今年70多岁的陈芝秀说,日本鬼子来了就没有好日子过了。陈芝秀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那时候,出门要带着良民证,经常会有人上门检查。如果要到城外乡下 的亲戚家串门,还要销户。等回到城里还要再报,很麻烦。 

家里没有劳力,陈芝秀就学会了打毛衣拿到街上卖,用当时的话说叫“打加工”。现在的展览馆,在当时是一个卖毛线、卖毛衣的市场。她就帮着市场上卖毛衣的人加工,两个晚上就能出一件成品,换一块大洋,母女俩靠这一块大洋生活。 

说起打毛衣,陈芝秀说那时候的毛衣用的都是很粗糙的羊毛,织成的毛衣穿在身上很沉,最不舒服的一点是毛衣的毛扎人。要是现在,这种毛衣哪有人穿啊! 

如今,同陈芝秀相依为命的母亲已经过世,她同丈夫继续生活在这里。她说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小巷还是那条小巷,只是房子变了,住在这里的人也变了。昨天自己好像还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今天自己却已经成为小巷里的老人。

临沂军分区旧址

解放前的伏家巷同临沂城所有古老的小巷一样,同样有高门大院,更多的是土坯草房。解放以后,原来在大店的滨海军分区搬到了这里,成立临沂军分区,小巷从此少了几分古老,多了几分威武。 

解放以后,伏家巷的南半部分都成为了临沂军分区。当年象征着伏家巷的功名与荣耀的伏家,里面住进了军分区的政委和司令员。吴家大园此时成了军分区的操场,除了训练以外,军分区的文艺活动也在这里举行。有时候,他们在操场上放电影,总能吸引附近的居民前来观看。逢年过节,街道上组织的秧歌队还会到这里来慰问演出。这个时候的操场留下了许多军队与居民的欢乐,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后来,临沂军分区搬离了这里,保留了以前吴家大园的地方,如今这里是临沂军分区第一干休所。走进干休所,大雨过后的院落显得格外清爽。一群老人坐在阴凉处聊天。一位叫刘乃苍的老人,光着上身,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多处伤口告诉记者,他年轻时原本是野战部队的战士,在作战中受了伤,后来来到临沂军分区工作,离休以后就同老伴儿住在这里。 

住在干休所里的老人有许多不是临沂人,但是他们有的在这里工作居住也有几十年了,也融入了小巷的生活,小巷的历史中了。 

伏家巷是一条现代与古老并存的小巷,小巷的路东边已经没有老住户了,近几年这里建设的住宅楼,沿着伏家巷的东边排开。路西,随着巷子走到深处,还居住着老人,他们经历了小巷的变化,见证着伏家巷的古老与现代。 

(原载《临沂广播电视报》2004年第28期9版,作者:张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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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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